收藏之道,两宋辽金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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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王诜诗帖

作为驸马的王诜,按辈分可算是宋徽宗赵佶的姑父,作为皇室的亲属,自然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关系。而赵佶对书画的热爱程度可用疯狂来形容,完全不亚于王诜。由于这两层关系,二人私交甚好,所以王诜经常会得到赵佶的赏赐。蔡絛《铁围山丛谈》有云:王晋卿家旧宝徐处士碧樣《蜀葵图》,但二幅。晋卿每叹阅其半,惜不满也。徽庙默然,一旦访得之,乃从晋卿借半图,晋卿惟命,但谓端邸爱而欲得起秘和。徽庙始命匠者标轴成全图,乃招晋卿示之,因卷以赠晋卿,一时盛传,人已惧异,厥后禁中谓之《就日图》者。

苏轼《题王诜诗帖》,又名《王晋卿帖》,北宋元祐元年(1086年)苏轼年49岁时作。
本帖有卞永誉等藏印四方,左右各有“式古堂”等半印六方。
该帖是苏轼为王诜自书诗所作的题跋,记述了王诜因受其累而贬至武当,然仍醉心于诗词,有世外之乐。此跋在《东坡集》卷六五有记载。《东坡集》卷一三中还有苏轼另一跋“和王晋卿诗、并叙”的记载:“元丰二年,予得罪贬黄州,而驸马都尉王诜亦坐类远谪,不相闻者七年。予既召用,而诜亦还朝,相见殿门之外,感叹之余,做诗相属。词虽不慎工,然托物悲慨厄穷而不怨,泰而不骄,怜其贵公子有志如此,故和其韵。”以上两段跋文再结合《宋史》卷二四八《公主传》中的史料,证明了王诜的贬官一方面是受苏轼的牵连,另一方面是因为得罪了他的妻子魏国大长公主。
该帖笔丰墨满,结体长短交错,纵横抑挫,富有动感。虽是叙事而兼有议论,充满感情色彩,是为知己而作。
【资料来源】故宫博物院网站

《菩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一引《王方直诗话》:东坡与孙巨源同会于王晋卿花园中。晋卿言都教喷官员辈马着。巨源云:都尉指挥都喷马,好一对。适长公主送茶来,东坡即云:大家齐嚷大家茶。盖长公主呼大家也。长公主乃诜之妻。又曾诚存之,元符间任馆职,尝与同舍诸公饮王诜都尉家。苏轼《殢人娇》题下有:王都尉席上赠侍人,赵令畤《浣溪沙》词题是王晋卿筵上作,晁补之《碧牡丹》词题是王晋卿宅观舞等等,这些材料能够很好地说明王诜经常慷慨地邀请元人到家里做客,形成了极为平常地聚于王诜宅第的文人雅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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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题王诜诗帖》纸本行书 29.9×25.7cm 元祐元年(1086年)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释文:晋卿为仆所累,仆既谪齐安,晋卿亦贬武当。饥寒穷困,本书生常分,仆处之不戚戚。固宜。独怪晋卿以贵公子罹此忧患,而不失其正,诗词益工,超然有世外之乐。此孔子所谓可与久处约,长处乐者耶。元祐元年九月八日苏轼书。

王诜与黄庭坚的交情不浅。熙宁十年七月二十二日记中,我们透过史书资料发现,元祐三年大暑,黄庭坚受邀于王诜宅第之水阁听其家侍见昭华吹笛,并作诗以为记。《黄庭坚全集别集》之大暑水阁听晋卿家昭华吹笛条载:蕲竹能吟水底龙,玉人应在月明中。何时为洗秋空熟,散作霜天落叶风。同年内又与王诜同觅千叶梅,并有诗记。《从王都尉觅千叶梅云已落尽戏作嘲吹笛侍见》记:若为可耐昭华得,脱帽看发已微霜。催尽落梅春以半,更吹三弄乞风光。

为了会密友,王诜还时常主动约见苏轼,这些在当时的文献中都有记录。据卞永誉《式古堂书画考》中载:熙宁十年苏轼由杭州召还,至陈桥驿,知徐州告下,不得入国门,于是寓居城外范镇之东园,王诜馈赠酒食。三月初一日,苏轼应王诜约,饮于城外四照亭。可见他们之间的交情不一般。

为了得到心爱的藏品,王诜更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有些收藏品他会以借而不还的方式强夺。如《书史》有载:王诜借余砚山去,不即还。刘为泽守,行两日,王始见还。还有米芾《画史》中亦有多处记载王诜借人书画不还之例,余收易元吉逸色笔,作声如真,上一鸛鹤活动,晋卿借去不归。又苏轼子瞻作墨竹,从地一直起至顶吾自湖南从事过黄州初见公,酒酣曰:君贴此纸壁上,观音纸也。即起作两只竹、一枯树、一怪石见与。后晋卿借去不还。由此看来遇见一些心怀不轨的藏家,借观这种方式确实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苏轼兄弟及其门人经常与王诜、李公麟等书画名家相聚,或诗酒流连,或结伴出游,而他们经常去的地方是王诜的西园。当时最为有名的文人雅集之《西园雅集》就是在王诜家里进行的。

作为驸马的王诜,自然与宋徽宗有着亲密的交往。《鉴长编记事本末徽宗皇帝》之花石纲条载蔡絛语,徽宗在潜藩时,独喜读书学画,工笔札,所好者古器、山石,异于诸王。又与驸马都尉王诜、宗室令穰游,二人者皆有时名,由是上望誉闻于中外。这或许是王诜与赵佶交往的史书所记载的最早记录了,可见赵佶早期的诗文、书画艺术很大程度上受之于王诜。

北宋时期一系列优待文士的政策,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并带动了书画艺术的发展与繁荣,除皇室书画鉴藏外,私人鉴藏也十分活跃。王诜作为文人书画鉴藏家,又身为皇亲国戚,可谓北宋私人鉴藏家的典型代表。那么王诜拥有哪些书画藏品?他的收藏品又是通过哪些来源和渠道的呢?他又和哪些鉴藏家之间交往呢?

为了得到更多心爱之物。王诜更遣工匠作摹本,如苏州背匠之子吕彦直,今在三馆为胥,王诜常留门下,使双钩书帖,尝见摹黄庭经一卷,上用所刻句德元图书记,乃余验破者。面对稀世名帖无法占为己有时,摹本同样具有重要的收藏及参考价值,这也是古帖得以传世的重要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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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在《跋快雪时晴帖》中记载:一日,驸马都尉王晋卿借观,求之不与,已乃翦去国老署及子美跋,着于模本,乃见还。王诜借了米芾藏品王羲之《快雪时晴帖》,未经同意就擅自割下原作的名人题跋及章署,合裱在模本后方才还给米芾。这种真假参半的作伪方式更能迷惑收藏者。

有时候看中了心爱之物,其他方式不行的情况下,王诜还是以借用方式强夺。王诜曾觊觎苏轼所藏美石,苏轼看破他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去的意图后,在《仆所藏石》中云:仆所藏仇池石,希代之宝也。王晋卿以小诗借观,意在于夺,仆不敢不借,然以此诗先之。风流贵公子,窜谪武当谷。见山应已厌,何事夺所欲。欲留嗟赵弱,宁许负秦曲。传观慎勿许,间道归矣速。可见苏轼诗中对王诜所夺心爱之石探究其因,并让他承诺速速归还。可见王诜这种借而不还的行为在圈内已是众人皆知。

王诜还有许多藏品也是别人赠送而来的。如朋九万《东坡乌台诗案》中载:熙宁八年,成都僧惟简,托轼在京求师号。轼遂将本家元收画一轴,送与王诜,称是川僧画觅师号,王诜允许。以苏轼当时在文坛的地位与影响力及与王诜的友好关系,不过举手之劳,但苏轼每次都会带着书画古玩,甚至会拿出自家珍藏的书画作品赠送于王诜,以觅得之。

韩幹《照夜白》

同时,王诜还经常通过交换来获得藏品。米芾《画史》中还记有与王诜的藏品交换的具体情况:王晋卿收江南画小雪山二轴,易余岁余,小木一笔缠起,作枝叶如草书,不俗。后易书与苏之友。李伯时云:其父所收失去,知在晋卿家,不知归佘,恨不得易,云王维笔,非也。由此可见资历雄厚且具有一定地位的收藏家之间的书画珍玩的置换是非常频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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