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被怪物给抓走了,陈氏是个因爱生恨的分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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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画皮》:陈氏是个因爱生恨的分裂者

时间:2015年11月27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高艳鸽

专访青年舞蹈家杨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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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剧《画皮》剧照,杨海龙(右)饰演陈氏

  红色幕布半开,露出舞台中央悬挂的一只红色灯笼,灯光打下来,灯笼的影子在地面上变了形,仔细聆听,空气中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声。全男班舞剧《画皮》,在开场前就营造了一种幽静神秘的氛围,让人预感到,在这样的一个夜晚,似乎注定有故事要发生。青年舞蹈家杨海龙,从这个众所周知的故事中,找到了一个新的解读角度,用现代舞的形式将其搬上舞台,并融入了中国戏曲元素。

  作为第十七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扶持青年艺术家计划的委约作品,舞剧《画皮》10月份登陆上海马兰花剧场,并于11月在北京解放军歌剧院再度上演。杨海龙任导演,并在剧中一人分饰王生妻子陈氏和厉鬼,在他的解读里,后者是前者内心的另外一个自己,“你是世界上的另外一个我,是我不敢面对的我,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朵妖艳怒放的恶之花”。上海马兰花剧场,在下午场和晚上演出的间隙,杨海龙带妆接受了记者专访。“这是青衣的面妆,但眼线只画了一半。只是勾了一个简单的轮廓,基本保持了演员原本的样子。”坐下来后,他低下头让记者仔细看他的妆。

  她贤良隐忍,但内心一定有阴暗的一面

  记者:当初为什么想到把《画皮》这个故事搬上舞台?如何考虑它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杨海龙:我天生对这样的题材感兴趣,小时候看过的第一部神怪题材电视剧就是《聊斋》。今年要做一部舞蹈作品时,我跟编剧聊了两个故事,后来定了做《画皮》。我以前看过小人书版本的《画皮》,觉得特别有意思,它文字特别少,主要是用画面来讲故事,这跟舞剧特别像。舞蹈没有语言,只有画面和肢体,肢体表达比较抽象,观众不好理解。这个作品我觉得可以将画面跟舞蹈很好的结合,这种简单的叙事方式正好是舞蹈最容易表达的,所以觉得可以尝试,而且,用现代意识解构这个作品,会更有感觉。

  记者:在这部剧中,你自己饰演陈氏和厉鬼两个角色,怎么来理解和把握这两个形象?

  杨海龙:厉鬼作为表象的美的东西,是带有诱惑性的,对于我来说,处理这种形象很容易。陈氏和王生在一起生活很多年,她刚出来的时候,人性是被禁锢的,恩爱多年的丈夫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她要隐忍这些,因为这是一个中国典型女性的形象,端庄秀美、接受一切,但她内心是压抑的,可能身披美人皮的厉鬼,就是她内心的另外一面。她是一个分裂者,因爱生恨。我自己也认为,一定还存在另外一个我,而不是只有我自己。

  记者:这是一种很现代主义的解读和表达。

  杨海龙:对。她们之间就是一种对应的关系,就像我自己有时候照镜子,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跟我不一样,我平时需要在众人面前是正常的、完美的,可是镜子里,你就会在一闪一念间,觉得他跟你不一样。陈氏虽然隐忍、贤良,但她心里一定有一面是非常非常阴暗的,这就需要把它挖出来。这个戏讲述的是每个人心里的东西,观众会在这部戏里找到对应,想到他们内心的欲望和压抑。

  全男班阵容,让观众知道我们是在演戏

  记者:在舞台上,你怎么让自己在这两个角色之间快速转换?这难度大吗?

  杨海龙:从一个表象的非常美的角色,转换成一个极具压抑性的人物,这特别不容易。在舞台上呈现出的妻子就是一个很分裂的人格,我把她处理成这样,跟我自己本身是有点对应的,我自己很分裂,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分裂成好几个,这也是在这个剧中我加入了欲望和魔这两个角色的原因。

  记者:欲望我们比较容易理解,魔怎么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杨海龙:欲望在一念之间就能产生,比如我看到一个美人,可能我没有任何的表示,但意识已经先行,欲望就出来了。但是魔性,代表一种控制、掌控,你会被无形黑暗的东西控制住,因为欲望是可以压制的,但在魔性面前我们是被动的。在舞台上,我们对欲望这个形象的设定,他一开始是一缕青烟,逐渐变得浓稠,很鬼魅,变化也很丰富,会被魔染上色彩。我们说着魔,其实就是你的欲望着了魔。

  记者:作为男演员,在舞台上演绎女性,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样的吸引力?

  杨海龙:我跳民族民间舞、芭蕾和现代舞,自己也创作过几部作品。这不是我第一次演女性角色了,之前演过一部《幻茶谜经》,也在其中扮演女性,这开启了我的一个新的表演方式。这种表演跟这个剧是贴合的,因为我是一个男孩的身体,这无意间已经形成了舞台上的抽象化。如果我用女孩演的话,其实特别顺撇,就像白开水似的。为什么我用全男班,所有的主创都是男性,这样观众很容易知道,我们是在演戏,更容易把他们带到抽象的环境里,看一个男演员怎么在台上用手眼身法步,一点一点把他们带入剧情中去。我希望观众和演员之间,会产生一种特别奇妙的化学反应。

  记者:全男班舞剧,是创作之初就决定的吗?

  杨海龙:其实不是刻意的,我在组建团队的过程中发现,所有主创,包括演员,制作人,舞美、灯光、服装、造型设计等,除了一个制作助理是女孩,其他全是男孩,所以将其命名为全男班舞剧。

  记者:舞剧《画皮》将王妻陈氏作为主人公,是不是你创作时的男性视角的原因?

  杨海龙:是的。我是男性创作者,关注到妻子陈氏,是因为觉得女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个群体,她们带着很多爱、包容,以及悲悯感,存在于家庭和世界。陈氏太爱她的丈夫了,因为这种爱,才会产生一种痴迷的状态,它又是一个痴情的故事,过于痴狂、太专注一件事情和一个人时,就像中了魔怔。

  融入戏曲元素后,这部舞剧的创作特别顺

  记者:我刚才进剧场时,看到门口挂的人物造型的剧照,感觉视觉冲击力很强。能讲一讲这次的服装和造型设计吗?

  杨海龙:这个造型师我们合作了3年了,非常先锋,这次我们想做一些突破,借鉴了中国传统戏曲和日本文化元素,为此翻阅了大量资料。我们想让呈现出的所有东西都很干净,包括色彩、装束、舞台设计和演员形象及妆面的设计。不同演员的造型会有风格差异,王生和妻子陈氏,看起来就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欲望和魔因为存在于第三空间,就需要更加现代和夸张的感觉,道士的妆,我们取了戏曲中花脸的元素。

  记者:排练这部剧经历了一个怎样的过程?

  杨海龙:最早的一个月,我们之间的磨合真的非常难受,大家不停尝试找一些元素融入剧中。包括欲望和魔,现在说起来很容易,其实怎么跳舞才能展现他们的特性,这真的很难。舞者就是这样,不像话剧可以有台词,我们只能是在排练厅,一点一点磨,每天要跳好多遍。每场演出,大家也都不太一样。昨天演第一场,大家都很兴奋,都完全放开了,下午的这一场,每个人又很独立,特别理性。

  记者:将中国戏曲元素融入现代舞中,相比单纯用现代舞来讲故事,创作体验有哪些不同?

  杨海龙:我之前做的现代舞,观众很难理解,因为太抽象了,抽象到我创作时就觉得那个东西太概念化了,没有办法叙事了。舞蹈不擅长叙事,但不代表不能叙事。这次的创作就特别顺:该表达诗意时能表达,该说人物之间的关系时也能说清楚,这个特别有意思,因为有戏曲的元素,有假定性,所以叙事能力很强,这是舞蹈最欠缺的。戏曲这一点特别好,一桌二椅,就把故事的发生空间告诉你了。我们有这么好的传统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用呢?而且我们身体的质感,全都是流线型的,整个气场都是流动的,这也是东方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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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的线索角色“白骨”,抽离了性别的限定,永不见光依然绽放,幽怨动荡如同镜子一般映照出师徒四人不可示人的心怀鬼胎,也因此与剧名呼应,延续了舞剧《画皮》的鬼魅迷离气质

这部作品并不致力于还原原著的故事情节,而是以其中笔墨最少的“沙僧”为视觉切入点,着眼于人物“内部矛盾”及“心理逻辑”。以仿佛“局外人”的视角渐入,从显而易见的“果”出发,层层剥茧抽丝找寻最初的“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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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四人中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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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存在感最低的沙僧说的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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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月—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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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与《姽婳-西游》

•创作舞剧《希·夷》获第二界“丹尼奖”国际舞台表演艺术评委会特别大奖及最佳灯光提名;

沙僧才是那位最有原则的人

原标题:《画皮》&《姽婳-西游》|“大师兄,师傅被妖怪给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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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师傅被抓走了”

佛曰:四蕴皆空

“姽婳”原意形容女子体态娴静美好,本剧却独特地由全男班班底演绎。与此同时,两字又取了“鬼话”的谐音,暗示了剧中潜藏的谎言、怪异和变化多端之意。

“大师兄,师傅被妖怪给抓走了”

“大师兄, 二师兄和师傅都被抓走了”

杨海龙全男班舞剧《画皮》

如今,终于有一位导演看中了沙僧的“原则”

等你前来降魔

还记得整部《西游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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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歌舞剧《这一方水土这一方人》获金奖;

•舞剧《希·夷》获得北京市文化局舞台艺术奖励扶持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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